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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誉人物志 · EXASCEND STORIES

对话杨军：苍穹之上的“追光者”

——与星空战机的三十年对话

——— ◆ ———

《天地之间》｜歼-10 在彩虹般的霞光中滑行　©杨军

在万米高空的极速跃升中，在烈日大漠的滚滚黄沙里，冷峻的钢铁羽翼如何与温柔的晚霞、浩瀚的星河达成和解？

本期《至誉人物志》带您走进航空航天摄影师杨军的视觉世界。在他的镜头下，歼-20 在落日余晖中绽放出红色的伞花，歼-10C 在如彩虹般绚烂的霞光中静谧滑行，而飞行员头盔面罩上那一抹反射的曦光，则盛满了对蓝天的无限忠诚。

30 年空军军旅生涯，杨军不仅是一位守望者，更是一位参与者。他用常人难以企及的视角，将最硬核的军事装备，凝练成最极致的东方诗意。今天，让我们一同聆听镜头背后的轰鸣与宁静。

GUEST

杨军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 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会员 · 资深航空航天摄影师

曾在空军某部服役 30 年，先后荣立二等功 1 次、三等功 3 次，十余次被表彰为空军新闻舆论宣传先进个人。

他的作品兼具极高的艺术价值与文献价值：十余幅军事摄影作品被空军制作成文创收藏于国家博物馆，200 余幅作品被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中国空军战机与星空的对话》组照入选第 30 届全国摄影艺术展，《铁骨雄风》组照在全军首届摄影展中荣获银奖。

其标志性作品《空中三剑客》《歼10C沙漠警巡》被选为小学《科学》教科书及《学生生活手册》封面，每年与 1900 万小学生见面。

他是中国空军为数不多能够进行高难度空对空航拍的摄影家之一。

《战神》｜夜色里最坚硬的轮廓　©杨军

《雄鹰振翅卫九天》｜云层之上的鹰阵　©杨军

硬核与浪漫

军事摄影的“美学密码”

Q1：杨老师您好。您的作品有一种非常独特的视觉风格：把冷峻、硬朗的武器装备（如歼-20、导弹车），放在极为壮丽、温柔的自然背景（如玫瑰色霞光、绚烂星空、大漠金沙）中。这种“硬核与浪漫”的结合，是您刻意追求的艺术表达，还是您在军旅生涯中自然形成的心灵投射？

杨军

拍摄军事题材作品时，我并不是刻意追求画面的唯美，这类图片在我作品里占比很小，更多的作品是在体现军事装备的力量美与演习的战斗美。

就像您提到的“硬核与浪漫”，军事摄影作品的“硬核”，是让大众从作品中感受到国防实力与军队战斗力的提升，进而提升安全感，激发和平环境中的奋斗精神。而人民军队也有独属于自己的“风花雪月”。正如词作家阎肃所说，军旅的浪漫是“铁马秋风、战地黄花、楼船夜雪、边关冷月”。我在拍摄军事纪实作品时，就是想把这种浪漫呈现出来，表达当代革命军人的浪漫主义情怀。

比如作品《极光下的运-9战机》，2024 年 5 月上旬北方出现极光现象，当天夜航结束时，我选择停机坪上的两架运-9 战机作为拍摄对象。当时想到了“好运长久”的寓意，让战机与难得的天象奇观同框，把人民空军的这份浪漫定格下来。

另外拍摄沙漠中的地空导弹，那是我长久以来的梦中画面。有一年演习归营路过沙漠，正好夕阳把沙漠和导弹全染成了金色，我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记录下了地空导弹兵最浪漫的时刻。当然，这种机缘巧合，背后更多是长久的坚持。

《沐浴极光运-9》｜“好运长久”　©杨军

《朝阳出征》｜战位之上　©杨军

《大漠练兵》｜戈壁深处的阵地　©杨军

《照亮归航路》｜一轮红日，照亮归途　©杨军

Q2：在您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飞行员极具故事感的特写。在一顶几乎遮挡了整张脸的飞行头盔和面罩之下，您是如何通过他们的眼神，或是面罩上微弱的反光，去捕捉、传递他们当时的内心世界的？

杨军

飞行员是空军的主体，因为高风险性，他们被称为“刀尖上的舞者”。我拍摄飞行员长达 20 年，期间拍摄过歼击机、轰炸机、运输机、直升机甚至无人机等现役所有机种的飞行员。

平日里，我和他们有很多交集，不仅拍摄军事训练，也记录日常生活。我发现，只要他们穿上抗荷服、戴上头盔、跨进座舱，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充满了求战求胜的欲望。因此，若要选择最有代表性的拍摄场合，那一定是战机座舱。

这些飞行员都是我熟悉的战友。即使戴上头盔，我也能通过现场的战斗氛围、飞行员与机务互动的手势，精准抓取目镜之下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尤其是战机即将出征时，不同任务赋予他们眼神中特殊的“密码”，在长久的拍摄中，我都能够读懂。

《飞行日》｜机头与虹彩　©杨军

《必胜的信念》｜目镜之下的“密码”　©杨军

《志在打赢》｜座舱里的二十年，20 年拍遍现役所有机种的飞行员　©杨军

Q3：有一张照片非常特别，一架直升机在漫天如烟花般绚烂的火光（红外干扰弹）中穿行，画面充满张力。在这样瞬息万变且极具危险性的实兵演练现场，您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构图与曝光抉择，从而抓住这惊心动魄的“决定性瞬间”的？

杨军

“决定性瞬间”是影响每个摄影人的重要理论，也是大家追求的终极目标。

这幅作品拍摄于 2025 年 10 月的天津直升机博览会。这是我第一次集中拍摄这么多型号的军民用直升机表演——当然，其中的军用直升机我此前已多次拍过。

飞行表演多在白天，顺光下很难拍出战斗氛围。所以我专门跑到大家都不愿去的逆光位置，将色温调成阴影模式，利用索尼相机的强光测光模式，终于拍到了武直-10 充满实战感的作品。

《低空突防》｜逆光中的武直-10　©杨军

《胜战归来》｜落日余晖里的红色伞花　©杨军

刀尖上的舞蹈

空对空航拍的极限挑战

Q4：空对空航拍被称为“在刀尖上跳舞”。像您拍摄的歼-10C 带弹在彩虹般天幕下飞行的画面，拍摄时您和被摄战机都在高速运动、高 G 值甚至伴随颠簸的气流中。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在狭窄、高压的后座座舱里进行拍摄，需要克服哪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生理和技术极限吗？

杨军

这幅作品拍摄于 2017 年，当时我乘坐的是某型运输机，并不是战斗机。由于两型飞机飞行速度不同，尤其是这种从侧面舷窗拍摄，对于两型飞机飞行员的配合要求极高，战斗机需要用小速度在空中做机动，难度非常大。当然，在这种拍摄机会稍纵即逝的情况下，对于摄影师要求也比较高。由于不是专门的拍摄任务，而是某项任务的拍摄，我既要照相还要摄像，一手是照相机，一手是摄影机。再加上在低空拍摄，气流对大飞机的影响非常大，飞机异常颠簸，整个飞行持续了几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天地之间》｜彩虹天幕下带弹飞行的歼-10C，摄于 2017 年　©杨军

《祁连雄鹰之歼-10C》｜高空俯瞰，双机掠过沙丘纹理　©杨军

《沙漠雄鹰》｜航拍双机编队　©杨军

三十年的守望

大国重器的历史见证

Q5：您在空军服役了整整 30 年。这 30 年，也是中国空军装备跨越式发展的 30 年。从早期战机到如今的歼-20 隐身战机（如您拍到的双机编队与地面战机的同框画面），在您的镜头里，战机线条和涂装在变，您对它们的感情有什么样的变化？哪一次的拍摄经历让您至今仍会热血沸腾？

杨军

是的，30 年的军旅摄影生涯，我拍摄了从歼-5 到歼-20 的绝大部分战机，见证和记录了人民空军武器装备的历史。变化的是武器装备的外形，不变的是对人民空军的深厚情感。如果说哪次拍摄令我记忆深刻，那就要数对歼-20 战机的拍摄。歼-20 这型飞机从试验到列装我全程参与了拍摄，尤其是这幅《威龙出征》的作品，拍摄于 2017 年 5 月。当时首个列装歼-20 的空军某部要从大漠转场参加某项任务，这幅作品就是拍摄于转场。数架战机依次从停机棚内滑出后编队起飞，体现中国航空工业最高水平的歼-20 战机如同一架架科幻的星际战机，在戈壁通透的阳光下，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这幅作品拍摄完成后被作为歼-20 战机公开的首张图片，第二年，这幅作品还被珠海航展印在了门票上。

《威龙出征》｜2017 年 5 月，歼-20 大漠转场，这也是歼-20 公开的首张图片　©杨军

Q6：除了战机，我们也看到了地面防空兵（防空导弹奔跑部署）、炮兵（漫天黄沙中火炮开火）的画面。在拍摄这些地面部队时，您是如何理解“人”与“武器”在镜头中的关系的？

杨军

作为一个曾经长期在大漠戈壁服役的军人，我对西北戈壁的恶劣天气情有独钟，尤其是在拍摄军事活动的过程中，遇到沙尘暴等恶劣天气，我会异常兴奋。恶劣的自然环境最能刻划军人的精神，也更能展示部队过硬的战斗力。我在戈壁大漠的 30 年，从最初的讨厌戈壁滩，厌恶沙尘暴，到渐渐地爱上了这里的全部。在我的拍摄中，其实最多的还是表现军事与大漠的关系，军事与装备的关系。大漠因为有了军人才有了生机，武器因为有了操纵它的军人才具备了灵魂。即使画面中只是一个人的表情，或是其它肢体，映射的还是人与装备的关系。

《沙场青春》　©杨军

《夜间射击》　©杨军

《阵地沙尘暴》｜恶劣的自然环境最能刻划军人的精神　©杨军

艺术的溢出

教科书背后的社会责任

Q7：您的作品《空中三剑客》和《歼10C沙漠警巡》每年会通过教科书封面与 1900 万小学生见面。这可以说是无数中国孩子对“国防”和“中国空军”的第一视觉印象。当初得知自己的作品被选作教材封面时，您是怎样的心情？您希望这些画面在孩子们心中种下怎样的种子？

杨军

当教育科学出版社选中《空中三剑客》和《歼10C沙漠警巡》两幅作品作为小学四年级教材《科学》的封面时，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从我的上学经历中还没有看到过军事图片上过教材封面。以往自己作为学生渴望看到军事图片，就像我儿子讲的：“没有一个小学生和一个男生不喜欢军事”，对军事的热爱是一个民族强大的精神动力。当这两幅摄影作品与广大小学生见面后，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和军事频道以及好几家地方电视台对我进行了采访。我觉得，国防教育就得从孩子抓起，把强国强军的种子从小种进孩子们的心田，让他们在国防科技的滋养中更加热爱国防、自觉投身国防事业。

Q8：对于许多年轻一代、想要尝试航空摄影或军事摄影的爱好者们，您有什么经验和寄语想要分享给他们吗？在您看来，一名出色的航空摄影师最核心的品质是什么？

杨军

中国国防实力的提升与开放度的加大，特别是装备迭代升级的加速，为军事摄影爱好者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机遇。

作为地方爱好者，首先要守住底线：坚决不拍摄航空开放活动、航展及军营开放日之外的军事活动。即使在日常出行中遇到部队公路铁路拉动、军民两用机场军机转场等，也绝不能拍摄，避免造成重大泄密。如果真正热爱军事摄影，建议有志青年或大学生参军入伍，合规合法地做一名专业军事摄影人。

此外，要想成为优秀的航空摄影人，必须具备专业的航空知识，熟练掌握摄影器材。随着国内航空摄影师群体不断扩大、佳作层出不穷，大家也要养成互相交流借鉴的习惯。

同时，航空摄影对气象知识的要求极高，想要拍出精彩的作品，必须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夜航》　©杨军

《浴火雄鹰待出征》　©杨军

《深夜对抗》　©杨军

数据是摄影师的生命

不可重来的影像档案

Q9：杨老师，您的创作环境不仅要克服大漠极温与高空强震，还要应对抓拍瞬时画面时，超强度 RAW 高速连拍带来的吞吐压力。对于不可重来的军事历史档案，任何一次物理损坏、卡片发热掉速或丢帧，代价都是无法承受的。作为拥有深厚“工业级和企业级血统”的存储品牌，至誉（Exascend）是如何为您在极限拍摄中提供全方位支持与底气的？

杨军

数据是摄影师的生命。进入数码时代后，不少摄影师都经历过数据损坏，运气好的能用恢复软件找回一些，运气差的可能会遗憾终身。

我也经历过这种情况。尤其是前面那幅战士们在戈壁滩奔向战位、扬起滚滚沙尘的作品。当时我在没膝深的沙土中与战士们一同奔跑，取景框里的画面令人兴奋不已。结果回到帐篷处理文件时，发现整张卡坏掉了。试了好几款恢复软件，两千余张照片仅救回两三张，损失相当惨痛。

2025 年 6 月，我换上了至誉的 CFexpress 4.0 Type-A 1TB 存储卡。它最高读取达 1800MB/s，持续写入约 1400-1600MB/s，高速连拍不掉速，非常契合航空摄影高强度、大容量的需求。

用上它后，我基本告别了拍摄焦虑。通常航空摄影师会有两三部机身，常备 2 至 3 张 1TB 存储卡，完全能满足一天的拍摄量。更重要的一点是，至誉作为国产存储卡，对于军事和涉密单位的拍摄来说至关重要，能确保绝对的信息安全。

EXASCEND

Essential Pro CFexpress 4.0 Type-A 存储卡

1TB 版：最高读取 1800MB/s · 最高写入 1650MB/s · 持续写入 1650MB/s · VPG400
工业级与企业级存储基因，为不可重来的瞬间兜底

写在最后

从歼-5 到歼-20，三十年，杨军把最硬核的装备拍成了最浪漫的诗。他说，大漠因为有了军人才有了生机，武器因为有了操纵它的军人才具备了灵魂。

而那些奔向战位、扬起沙尘的瞬间，一生也许只出现一次。至誉愿意做那个安静的兜底者——让每一次按下快门，都不用担心“重来一次”。

你最爱杨军的哪一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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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作品提供：杨军｜图片版权归杨军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使用。
采访整理：至誉科技市场部｜出品：至誉科技 Exascend